老鴨卅年見聞錄 (158) 保加利亞葡萄酒業復興

無論是水準、價格及包裝設計,均令老鴨驚訝,老鴨雖老,卻絕不抗拒新事物。

清明時節過邊城,遠客臨風幾許情。

野鳥間關難解語,山花爛熳不知名。

蒲萄酒熟愁腸亂,瑪瑙杯寒醉眼明。

遙想故園今好在,梨花深院鷓鴣聲。

耶律楚材詩中的葡萄酒

蒙古帝國時期的一代傑出政治家耶律楚材,契丹族金人,因为才華橫溢、滿腹經綸,成吉思汗禮賢下士,他因為對腐朽的大金已失去故了信心,毅然轉投成吉思汗帳下,對後來蒙古帝國的施政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拯救不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黎民百姓。

看詩句的字裡行間,蒲萄酒是他的日常飲品,他在世其間,蒙古的第一次西征,橫渡多瑙河(Danube)直到維也納城下,但而後蒙古國第二任大汗窩闊台逝世的消息傳至西征大軍,眾將為趕回參加「忽里勒臺大會」而退兵,放棄進軍維也納。大軍沿途都是古老的葡萄酒生產區,包括老鴨於六月初去了一次的保加利亞Bulgaria,雖然只停留了短短的兩三天,卻對這個國度深有感受,當然她的葡萄酒是我行程的主要目的。

八十年代產量高踞全球亞軍

位於巴爾幹半島東南部的保加利亞屬溫帶氣候,風土條件十分適宜種植釀酒葡萄,政府根據土壤和氣候等因素,將全國葡萄種植劃分為五個產區,每個地區都有其獨特的栽培品種。不說不知,原來保加利亞的葡萄酒生產量於上世紀八十年代曾經高踞世界第二位,然而當年的最大買家是前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被簡稱為蘇聯的政權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全面解體,這劇變導致保加利亞國內實施「土地歸還」政策,以致葡萄園塊狀分割,葡萄種植面積大幅減少,更大的因素是,沒有了大買家的支持,葡萄農忽然要面對西方開放市場,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但保加利亞畢竟曾經受古羅馬和古希臘的影響,種植葡萄和釀造葡萄酒的歷史非常悠久,很快就適應下來,按「國際葡萄及葡萄酒組織」OIV的數據,過去數年葡萄酒的生產量保持在世界第21位,2014/2015按年比增長率是38%!遠遠超越各大產酒國。

走訪多瑙河平原產區

今次老鴨探訪,因為時間所限,便單單挑選了北部多瑙河平原種植區Danube Plant參觀,該地區包括多瑙河南岸地區和多瑙河平原的中西部地區,屬大陸性氣候,夏季氣溫頗高,日照十分充足,參觀的當日氣溫達攝氏26度,當我站在驕陽低下,架起墨鏡,在Chateau Burgozone酒莊的陽台上遠眺多瑙河對岸的羅馬尼亞,聯想當年拔都王子領軍西征,有沒有停下來享受保國的佳釀?

現在該莊銳意發展國際品種,主要生產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梅鹿(Merlot)、施赫(Syrah)、馬瑟蘭(Marselan)、霞多麗(Chardonnay)、長相思(Sauvignon Blanc)和維奧涅(Viognier)等優質品種,不要以為他們是東歐新開放的國家會比西方落後,他們產品的水準和價格,都令老鴨覺得驚訝,還有包裝的設計上,十分前衛,老鴨雖老,卻對新事物一點都不抗拒。

這個Chateau Burgozone 佔地100公頃,新建的酒莊十分巍峨,設備也很先進,驚鴻一瞥,當天便要走了,真希望再去一次,可以讓我赤腳走進藍色多瑙河。

古時中土還未有將釀酒葡萄和鲜食葡萄仔细分開,宋代詩人吳芾,曾因揭露秦檜賣國專權被罷官,有詩《和許守水晶蒲萄》留存於世,大致可以了解那年代的葡萄的品種和生長過程。

珍果孰稱最,靜中試旁搜。白奈非時至,赤梨經歲留。

廬山杏萬株,武陵橘千頭。未若蒲萄美,甘滑仍脆柔。

正當三伏暑,滿架走青虯。繁子何磊落,一一如綴旒。

我家得異種,潔白映林丘。每笑棗與栗,濫比千戶侯。

邇來事奔走,頗恨拋鋤耰。持此贈夫子,因複獻鄙謀。

他年堆馬乳,豈但供薦羞。願以釀千斛,永言資燕遊。

客來彌日醉,應不數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