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源 - Albariño

西班牙的Albariño在葡萄牙的名字是Alvarinho,其來源眾說紛紜。有說是Riesling的變種,從Alsace引入;也有說是朝聖者從德國帶來的品種;但加里西亞是Albariño的最早種植地卻無容置疑。

也是朝聖

每次到加里西亞(Galicia),都有些許莫名的犯罪感,因從未往大教堂朝聖去。加里西亞自治區的首府Santiago de Compostela,是全球天主教徒的三大聖地之一,與耶路撒冷和羅馬齊名,又怎能沒半點內疚。相傳耶穌十二門徒之一的聖雅各Santiago殉道後,他的弟子把遺體偷運往伊比利半島的西北角下葬(即現時加里西亞),加里西亞教區主教遂建大教堂安奉之,自中世紀以來,朝聖者絡繹不絕,這朝聖之路也名為聖雅各之路,1985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這次友人Marcos帶路,到訪Albariño傳說中的誕生地,在產酒區Rías Baixas中心的Mount Castrove山坡上,是古舊老派的修道院Santa María de Armenteira。

Santa María即英文Saint Mary,建築由熙篤會一個支派的僧侶在1162至1212年間完成,為尋覓更寧靜簡樸的生活,安頓之處都會建設教堂和種植葡萄園釀酒,在這裡就是Albariño了。修道院整體是羅馬式建築,進門處卻用巴羅克設計。玫瑰窗外貌固然漂亮,從暗室外望才是精彩,光影對比之間,有種與天外聯通的感覺;縱使天空朗晴,幽昏的中庭和廻廊仍像時光靜止、與世隔絕,果然是修道場所。一隊熙篤會修女在1989年重臨此地,復活了Armenteira修道院,在淡素而華美的聖母教堂裡,安詳恬靜,阿門。雖然不是到大教堂,另類朝聖也。

加里西亞位處西班牙最西北方,在葡萄牙的頂端,而東面和南面山脈縱橫,與西班牙其他地區頗隔絕。加里西亞有自己的語言「Gallego」,在自治區內地位與官方西班牙語相同,十一世紀以前的五百年是個獨立王國,文化較接近葡萄牙,直到1668年,西、葡分裂成兩國。

純種Albariño

加里西亞語Albar是白色,是Albariño名字的由來,那麼多年只是當地農民自種自釀自飲的佐餐飲料,多在後園以高架籐棚種植,這栽種法可避免葡萄接觸近地面的過多水氣,防止霉菌滋生。頂蓬一般離地約兩米,下面還可種些青菜甚或飼養家禽,專業酒莊很晚才發展起來。Galicia全年雨量充沛,被稱為「綠色西班牙」Green Spain,與西國中部乾澀的紅土高原完全兩樣。

因Albariño風味與Riesling有幾分相似,很多人都以為是這德國葡萄的變種,直到新近的基因研究,才確定這是Galicia的原生葡萄,跟葡萄牙北部Alvarinho屬同一品種。在Galicia其他地區,Albariño只是用作混兌的葡萄品種之一,但Rías Baixas產區則多作純粹100%方式演繹。Rías Baixas法定產酒區地位要到1988年才確立,分為五個小區,面積共約三千六百公頃,最重要是Val do Salnés,離海最近和最濕冷,不利紅葡萄成熟,卻是Albariño最佳生長地。

Marcos憶述家族於1970年代時在Val do Salnés首先種植十公頃的Albariño葡萄園,當時法定產酒區還未成立,朋友都以為他們瘋癲了。

最近Marcos又有「瘋癲」行動,推出以Sex Appeal為名的半乾Albariño,即「性感」是也;殘糖量大概是每公升八克左右(8 gram/litre),喝來有點像Alsace又或是德國酒的風格,又是Rías Baixas的第一家。

翌日Marcos邀約到小漁村Carril參觀,是區內著名蛤蜊養殖場(Clam farm)。晚餐菜式當然有Carril的蛤蜊,簡單的香草檸檬牛油汁,海水風味配Sex Appeal,果然一絕。又有後來跟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