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文章
光 影 人
2018年02月25日
土耳其及以色列旅途間給朋友送上幾張自我感覺良好、風景漂亮的照片。朋友回覆:至佳風景;莫若人!
人面當然是一抹重要風景,尤其親人愛人、朋友的臉。
偶然出現眼前的陌生人,不分歲數,不分種族,只因那刻光影襯托,影像深刻,猶如攝影機拍下的風景永不忘懷,卻永難再覓。
耶路撒冷哭牆前面,傳統裝扮兩鬢卷曲、黑帽黑衣褲白襯衫的虔誠猶太男性在禱告,二千多年前遺下第二聖殿只餘西牆襯托了後人感動的剪影。重要還是牆背後藍若地中海水的青天以光影襯托,讓人物、景物浮突。
讓人面更突出,非「光」的功能莫屬。不止影響人,天地萬物千姿百態予人的感覺絕大部分全皆光的賜予。攝影發明的重要,在於保留了那時那刻的光與影,縱使林布蘭畫作將光影刻劃有若天工,也難匹敵天然。
從來至大興趣是拿着照相機造像,遊走多年,直至最近重遊土以兩個地中海東隅文明古國,在古老宏碩的建築物襯托下,更能感受光影天色的濃郁。冬天為地中海諸國雨季,不似夏天幾乎零降雨,每天永恆無雲藍天,水氣影響突爾天藍天灰,突爾清朗陰暗,同一座建築物置於不同天色,體驗完全相反印象。耶路撒冷舊城中心,不論那個角度都看到金頂清真寺,天朗氣清日落時份時望它特別金光燦爛。次天回到橄欖山上猶太舊墳場面朝同一金頂,只因天色近雨灰濛,一切景物猶如隔了一層塵網,全數模糊。再宏偉回教聖地Dome of the Rock一點沒變,可風景隨天色驟變,突爾轉形。
人類及其所做所書在天色光影前面何等渺小,再宏偉的建築,再美麗的人兒,若然沒有適當光影襯托必然失色。
晨光曦微,中午熾熱無雲,昏黃金光燦爛,夜色清冷……如果沒有天色襯托,任何山、水、建築物,都難以脫穎而出。是天然光影優化了、營造了地球上任何人造或天然的構成。
而人,不過滄海一栗,以為天色襯托了我們,其實,是我們鑲入天色,微小如棄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