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有害

延續著2020的疫情,2021年一點都不容易過,因為當你以為春回大地之際,世界各地仍在跟反覆不定的疫情對抗,然後四月剛開始時,歐洲多國包括法國、意大利、瑞士等地葡萄園又要面對另一個挑戰:春霜(Spring frost),惡劣情況可謂屋漏兼逢連夜雨。對葡萄農而言,遇上結霜毫不陌生,可是來襲時太過凶狠的話,葡萄樹遭殃,莊園就會損失慘重。今年,法國境內酒區多達八成葡萄園正在面對春霜重創,情況令人慘不忍睹。

數十年一遇霜凍災情嚴峻

此次被譽為數十年來最嚴峻霜患,多個重要產區例如波爾多(Bordeaux)、布爾岡(Bourgogne)及隆河谷(Rhone Valley),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壞,至於阿爾薩斯(Alsace)、香檳(Champagne)部分地段及干邑(Cognac)幾個區則未受反常天氣太大影響。直到截稿一刻,法國農業部方面仍在點算各地實質損失。根據Decanter引述CIVB的資料,波爾多所有區分均有出現春霜,當地氣溫更曾降至攝氏零下五度。春霜來臨的時刻非常關鍵,假如葡萄藤已然開始萌出芽甚至正式踏入生長期,遇到霜雪就會後果堪虞。不幸地,三月中時法國部分區域氣溫攀升,和暖天氣促使葡萄開始就緒生長,然後到了四月氣溫卻驟降,這樣的反覆不單令莊園氣溫變冷,就是農夫心頭也馬上涼了一大截。

春天是結霜的旺季,但也有機會在夏或秋天出現。結霜時莊園氣溫會降至冰點(即攝氏零度)以下,植物內含有水份的部位會因為凝固結冰二爆裂,嫩芽、葉子、花蕾等等,就會因此而枯萎死掉,藤樹啟動維生機制,會再從基芽再長出大量小芽,可惜這些小芽結果能力較遜色(只有法國雜交混種有可能保持大部分或正常產量),最終導致葡萄藤產量大大減少或延後生長期。如果臨近秋天遇上霜凍,藤樹會落葉,葡萄果子未全熟的話,就會有問題。整體來說,不幸有霜禍為患,一般情況是會先影響收成量,然後再逐漸降低葡萄質素。

應付霜雪,最好的方法就是預防,葡萄園選址是其中一個首要因素。因為冷空氣向下流動的關係,最理想的葡萄種植位置,就是冷空氣能自由排走之地,例如突出的山丘中坡,都會有天然的防結霜效果。另外,葡萄品種的選擇也是關鍵,愈早萌芽的品種就愈危險,偏偏喜愛清涼環境的黑比諾(Pinot Noir)及霞多麗(Chardonnay)正是早萌芽,所以一旦出現霜凍,種植這兩個葡萄為主的地區就會有大損失,例如今次法國大霜凍,以上述兩個品種為主的布爾岡就是飽受蹂躪的產區。莊園或可在前季之後推遲修枝(Pruning)程序,目的就是推遲萌芽,希望可避過春霜,只是這個做法一般只能把整個生長週期推遲約一週至十日左右。

雙重打擊雪上加霜

面對突如其來的霜凍,葡萄農會竭盡全所能去處理,例如會在莊園的樹行之間放置蠟燭鐵筒,定時燃點起火把(通常會是深夜時分),保持溫度不會過低。有的莊園會選擇灑水、裝置熱風扇、電熱線等,不過這類做法牽涉一定成本,而且需要人力物力,未必有太多酒莊能負擔得來。

飽受貿易戰和疫情困擾的法國酒業,遇上霜凍,仍然都要咬緊牙關熬過去,身處世界另一端的我們,除了向他們慰問之外,身體力行多買他們辛苦釀出的酒,似乎是唯一能做的事。希望他們一切順利,願大家都早日從疫情恢復過來!

法國今年備受春霜破壞,預料葡萄產量將會大幅下跌。

Winenow《酒經》月刊2021年6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