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風波:禁酒令、「藥用」威士忌和輕聲細語酒吧

雜談「美洲南北行」(續) - 團年宴以美洲為主題,酒單當然少不了波本。

威士忌的風味,主要來自木桶。波本與蘇威的不同之處,亦在此。蘇威口味多樣複雜,是因為可以使用世界各地釀過不同酒的舊桶來陳年,這也是很多蘇威風味比軟柔和的原因。波本則因法律規定,只能用全新烘烤的橡木桶陳年,風味比較濃烈。

酒友如果細心留意,都曾經在某些葡萄酒標上見到「波本」。有些葡萄酒莊會使用雪莉桶和波本桶來熟成紅酒,波本桶就是那些釀過波本威士忌的舊桶。因此,就算沒有飲過波本威士忌,都會覺得波本的氣息似曾相識。

最早於17世紀的愛爾蘭人,帶著釀酒技術來到美國新大陸,有別於傳統的麥芽,他們混合使用玉米、裸麥等當地穀物來釀造威士忌,這就是美國波本。最初在賓夕法尼亞州一帶釀賣。獨立戰爭時期,北方政府徵課重稅,酒廠被迫西遷至新建的肯塔基州,繼續以內陸盛產的玉米釀酒,以波本鎮為大本營,波本威士忌亦隨之流行。

920年,美國聯邦政府正式實行禁酒令。1月16日的紐約街道比平常更熱鬧,街上的貨車都在運送酒。因為午夜之後的1月17日,美國憲法第18號修正案「禁酒法案」就會生效,任何製造、售賣、運輸酒精含量超過0.5%以上的飲料,以及聚眾飲酒皆屬違法。從這一天起,美國進入了長達14年的禁酒時代,一個經濟高度繁榮卻無法飲酒的時代。

當時的美國社會之所以反酒精,其中一個根源是最早登陸這片熱土的「美國人」很多都是清教徒的後代 -- 來自英國的清教徒,即是最先來到北美的英國人。 孕育禁酒令的1910 年代,美國出現保守派宗教復興。清教徒的道德與價值觀,深植於美國的宗教復興年代,並成為當時反酒宣傳的基本意識形態基礎。美國人在實施禁酒令的14年,許多問題都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並且發現到禁酒令帶來的負面影響遠大於正面意義,因此開放酒禁的呼聲越來越高。

1932年,總統候選人羅斯福 Franklin Roosevelt,把開放酒禁作為其政治綱領之一。次年當選後,美國國會便通過第21條憲法修正案,正式廢除了憲法第18號修正案 (即禁酒法案)。值得一提的是,這是美國歷史上唯一一個被廢除的憲法修正案,正式宣佈執行了長達14年時間的美國禁酒令,失敗告終。

神奇的是,禁酒令時期反而令酒文化綻放得更耀目。禁酒令迫使波本酒廠只好生產「藥用」威士忌去維持生產技術,同時誕生了「Speakeasy」地下酒吧文化。不但地下酒吧,連「雞尾酒」都是那時候的發明。Speakeasy Bar 就是那些轉角地下室門口有兩名大漢守著的神秘酒吧,多以「店中店」的形式開設,表面上是餐廳或咖啡店,甚至可能是理髮店,但內裏卻是酒吧。叫speakeasy有兩種說法,其一是在店內需要輕聲細語,其二是叩門的隱密方式進入店內。

這一切都為波本威士忌更添叛逆和陽剛色彩,但這些都是題外話了。禁酒令在1933年因二戰爆發而結束,戰後經歷種種事情,在1964年通過的《美國獨特產物決議案》中,波本威士忌就正式成為美國國酒,地位與法國香檳、干邑;蘇格蘭威士忌等並列。以美洲為主題的酒單,當然少不了波本。團年宴更加選用了來自東岸、具有時代意義的傳奇波本。位於曼克頓的 Hudson 哈德森酒廠,在禁令解除後將兩個糧倉改建,成為紐約州廢除禁酒後的第一家蒸餾酒廠。小桶熟成的 Baby Bourbon Whiskey 是禁酒以來的首款紐約威士忌,別具意義。Hudson: Baby Bourbon Whiskey (Manhattan, USA) RRP$698

「你有過墻梯,我有張良計」從這些歷史可以看到,愈被打壓的時候,人總會創造出更多有趣的東西。

待續未完……

這次「美洲南北行」的酒單非常豐富,這個題目亦有很多有趣故事和雜聞!如欲查詢酒菜單和報名,請到酒經網站。

日期: 2023年1月13日(星期五) 年廿二

時間: 晚上7時入席 7:30酒宴開始

地點: 天外天 | 尖沙咀科學館道17號唯港薈28樓

費用: 每位淨HK$1,480 (買酒滿$1,500 可回贈$100)

訂座 RSVP:https://winenow.com.hk/product/winenow-cny-dinner-2022